住西班牙兩年,我只去過巴塞隆納一次,停留3天,那次旅行是我有生以來最震撼的視覺經驗。我住馬德里時的公寓門房,是個七十歲的老灰仔,他說很想去巴塞隆納看高弟蓋的聖家堂,但要等到所有加泰隆尼亞人都從那個城市淨空,他才會出發。馬德里人最看不慣加泰隆尼亞地區的人坐領許多政府補助,享受高於西班牙其他地方的生活水準,但一天到晚吵著要獨立。我所認識的西班牙人(都住馬德里),他們和台灣人一樣談到政治就起口角,支持PSOE(左派)和右派(PP,目前的執政黨)的人,經常互相看不順眼吵架,但只有一點他們的立場一致「叫那些加泰隆尼亞人去吃屎,老子付稅金用來養這批人,還要被他們岐視!!」連一向做事不慍不火的紳士宅男A,提到加泰隆尼亞人都火氣大,覺得那裡的人真是莫名其妙。
跟一板一眼的馬德里人相比,加泰隆尼亞人才華洋溢,有名的西班牙藝術家幾乎都來自於這個地區。我們所知的大提琴家卡薩爾斯、高弟、達利、米羅,那裡隨隨便便都可以列出一籮筐天才,難怪蓋高尚的加泰隆尼亞人瞧不起其他地區的鄉下老土。我最喜歡的音樂廳外觀不是維也納愛樂的金廳,而是巴塞隆納的加泰隆尼亞音樂宮(Palau de la Música Catalania),它美到讓我聽音樂時魂不守舍。當巴塞隆納三天旅行的最後一天,看完高弟的其他作品之後,我終於來到最後的高潮:聖家堂,一走進教堂就掉了眼淚,不是耶穌基督出現叫我要悔改,而是看到聖家堂柱子上的美麗雕花和異樣的光線,從來沒有想過教堂也可以天馬行空想像力奔放到這種地步。
高弟都敢這樣設計教堂,那我也可以搞一間自己的房子。只可惜2010年12月的當時,我只有擁有一間小房子,小到沒有太多可以裝潢的餘地。這也是為什麼在2012年11月在新竹買了稍大的房子之後,決定全部自己動手的主要原因,而且我花了很多時間在浴室。雖然沒有高弟的天分但我跟他一樣喜歡大自然意象,打從一開始我就打定主意要把浴室弄得非常花碌碌,每次上廁所感覺就好像蹲在叢林之間一樣。
實現這個夢想是在日本長待那段時間,無意中發現日本瓷磚非常多樣化,無論本土生產或是歐洲進口產品價格都很合理,可選擇的顏色和花樣很多。這一頭栽進去就是一條不歸路。(待續)